⇊ 初始刀大人看板鎮樓 ⇊



☒ 「夜花奪還作戰」活動背景 / 已過期七夕相關
夢向 / 刀女審 / 俱利審 / 藥審 / 陸奧守親情向
☒ 微腐 / 浦亂 / 另有隱藏CP :)
☒ 狗血 / 無病呻吟 / 偽言情 / OOC一百萬年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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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誰將點點星子,在寂寥的黑天絨上鑲嵌成閃閃星河。
  是誰把爽朗明月,雕琢出離人心上的缺。
  是誰推開了清風,枯了千樹梨花的想念。

  是誰,曾站在紅絲的另一端,一起編出一顆同心結。
  如今,那一圈早已斷線的紅絲仍纏在尾指,不忍解下。





願君勿念
What if I never get over you






  「亂,這樣真的沒問題嗎?就說應該先得到大將批准比較好……」
  藥研藤四郎輕蹙眉心,望望正在做苦力的浦島虎徹和長曾禰虎徹……在艷陽下汗流浹背,怪難受的。

  二人先是抬來了大束大束的竹子,又搬來了兩個大花盤,接下來的工夫便是將盤子填滿泥土,好把竹子安插下去。

  亂藤四郎坐在小涼亭裡,看顧於水盤中避暑的龜龜。他啜了一口冰檸檬茶,嘟起小嘴:「沒問題的吧,阿魯嘰桑不是也說過我們喜歡玩甚麼都行,只要不影響到仕事就可以了嗎?」

  這時,幾個孩子跑過來,領頭的厚藤四郎雀躍地喊:「喲,你們在這裡啊!找到好位置了嗎?」他提著工具箱來幫忙了。
  然後是捧著一疊彩色紙張和裝飾用小貼紙的前田藤四郎:「我找到需要的物品,請問這些可以嗎?」

  「嗯唔……還有……這些……」五虎退的懷裡不是他的小老虎——小老虎正趴在他肩上——而是一個精緻的禮物盒子。他打開讓大家一看,裡頭裝滿了一卷卷色彩和花邊各異的緞帶。
  亂藤四郎發出讚嘆:「哇啊——好漂亮!用來綁辮子也會很好看吧❤」說著,不忘也揉揉弟弟的頭毛。長滿雀斑的臉上,隨即綻放出滿足的笑容。

  一同跟過來的,還有並不屬於粟田口家的小夜左文字。雖然不是兄弟,小夜與身邊幾位短刀們同為第一隊全極化的短刀小隊長駐成員,久而久之也漸漸玩在一起。(p.s. 除了前田,原本的成員是博多,但他對這事興趣不大,就找來前田參與了。)
  小夜默默地放下手中的箱子,直到五虎退和亂藤四郎微笑望向他,才平緩地開口道:「哥哥說沒有問題……我也去找了歌仙,他和南海先生借我這些……」箱子裡,傳統的紙筆墨硯套裝由歌仙兼定提供;而秀麗筆、走珠筆、彩色麥克筆之類的新式文具,顯然是來自南海太郎朝尊。

  小亂歡呼:「太好了!這樣就差不多齊全了呢!」
  「呀不行不行~~~~ 好熱啊我要休息一下!」傳來浦島的呼叫。
  小亂招手示意他過來,掏出紙巾為他輕印額上的汗珠,調高兩度聲線哄他:「bb辛苦了辛苦了~來,喝一口~❤」說著,遞上自己的冰檸檬茶,浦島也毫不避諱地猛吸了一口。

  是否陽光太惡毒的緣故,眼前的空氣突然明亮了三倍兼開啟了十倍濾鏡,世界一片曝光殘影朦朧美,看得其他刃份外吃力——HP被削最多的,是同樣在服兵役體力勞動的長曾禰虎徹。
  別誤會,他可是衷心為弟弟感到高興的。然而,靈魂深處某把聲音忍不住吶喊:何以,何以連三弟都迎來了春天,而我仍然於魯池中苦苦地掙扎浮沉……眼角不爭氣地擠出了一滴辛酸淚。

  察覺到長曾禰面有異色,浦島朝他喊道:「大哥,你不舒服嗎?不如也先休息一下……」
  「不!才不想靠那麼近他們被閃光彈炸傷咧……我還可以!!!吼~~~~~」 << 逃避現實mode馬力200%全開

  藥研把爬出盤子的龜仙抓回水裡,他深知阻止不了這群興致高昂的孩子們。事源,就是小亂不知道在社交平台還是最新一期的少女潮流雜誌上看到牛郎織女的傳說,覺得好浪漫好淒美好感人啊嗚嗚……於是興之所致召集了幾個小伙伴,趕個節日末班車。

  對於七夕,藥研沒有太多感想。他在這裡的目的,只是提防這班小淘氣們興奮過頭而闖禍。說起來,他們家大將也貪玩,但似乎並不特別熱衷慶祝節日……
  不,也許她會過節,只跟特定的人一起過。牽著某個人熱暖的手,依偎在他的肩上撒嬌,在夜空下起星火雨的一剎,交換一個黑糖珍奶口味的吻……
  藥研不知道他的想像是否事實,他唯一知道的,是場景中的那個「他」不會再是自己。

  「咦……這麼熱鬧,有甚麼好玩的嗎?」
  信步而至的女聲,將世間的雜音瞬間拉回來。紫色瞳仁的焦點,瞬即集中在淡妝便衣的她身上……心裡想著誰,誰就出現了,真邪門呢。
  隨著審神者而來的,還有今期活動限定的近侍蜂須賀虎徹,以及老是不放心老婆(自稱)交由別人照顧故此常常stk著審審的本丸男主角大俱利伽羅。

  「啊,我們在做農曆七夕的裝飾喔!澄醬也一起來玩吧?」小亂第一個衝到審神者面前:「在便條上寫下願望再掛到竹子上,願望就能實現,是這樣的吧?」
  「咦,原來七夕到了嗎……」女孩想了想:「是那個講述一名變態毒男和一頭淫獸狼狽為奸,偷窺女生洗澡並偷了她的衣服、綁架她逼婚但女主又不知為何斯德哥爾摩症候群發作愛上了犯人,最後陪他一起被懲罰、每年虐待喜鵲的不仁道故事?」

  孩子們嚇得表情僵硬,雖然他們聽不懂啥叫斯咩哥咩症……原本一樁可歌可泣的愛情童話,被她這麼一說,氣氛都如玻璃摔了個稀巴爛。
  「噫耶,好、好過份……不是這樣的吧……゜(PД`q。)」小亂水藍色的大眼睛裡泛起淚花。

  審神者瞥一眼抿嘴偷笑的藥研,才清清喉嚨說:「這是我的看法而已,不代表你們不能喜歡這個故事,也沒說許願這個習俗不好啊……」她的眼光掃過擱在泥土上的竹子和花盤,與擺放在涼亭裡的各種物資:「對呢,恰巧這次接到時空政府的任務,是奪回時間溯行軍的煙火吧?」
  她抬眼瞧向近侍蜂須賀,長髮男子點頭表示肯定:「沒錯,這次的任務報酬,包括煙火玉。」

  「那不是挺剛好嗎,煙火很適合你們這個慶祝活動呢。」聽了她這話,短刀們眼裡的期待重燃起來。「煙火玉拿到手後,分給你們玩吧。」
  「好耶!!!!謝謝主上 / 澄醬!」「阿魯嘰最棒了!!」「大將萬歲!!!」大家重拾笑容,繼續忙活去了。

  厚拿著個大水壺和泥剷協力動土;前田、五虎退和小夜分好了各種文具,把色紙剪成不同的便籤形狀並釘孔。蜂須賀早已掏出消毒濕紙巾,為最疼愛的弟弟擦拭沾在手腳上的淤泥,惹得被無視的長曾禰面色更糟。
  而作為這項計劃統籌的亂藤四郎,則舉起了掛滿一串粉紅兔兔吊飾的手機,拍下各位認真努力的模樣,當然少不了拉著浦島虎徹一起自拍一張大頭照。相信數分鐘之內,他的埃豬帳號就會發出新帖子呃likes了吧。

  審神者倚著柱子,橘色的眼眸折射出堪比陽光的和暖笑意。藥研至今仍覺得注視她太久的話,會恍神。
  「妳太縱容他們了,大將。」

  女孩的視線投向黑髮少年,噗哧一笑。「藥研你有資格這樣說嗎?」擔心弟弟們,才會頂著三十多度高溫在戶外監督著啊。「還有,有甚麼好笑的?」
  沒有明言,但他立即意會到了——指的是剛才她將牛郎織女的佳話詮釋成犯罪個案。

  於是他又輕笑了。「誰叫妳這麼煞風景……」不過,這也是妳的可愛之處。
  他多想告訴她,她留給他的那本鑑證實錄,仍然佔據著他床頭書架的第一個位置。

  「事實總是醜陋的嘛……」她輕攏額角的瀏海,剩一縷頑皮的髮絲卡在鼻樑上,搔得她癢癢的,但怎麼拈也拈不準。
  看著她笨拙的小舉動,少年眼底裡溢滿壓抑不住的柔情。察覺到他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她的動作凝住了。
  予欲有言,卻誰也開不了口。

  就說看得太久的話……他真的,恍神了。在他幾乎要伸出手碰她之際,一個黑影攔在他們之間。
  大俱利伽羅輕執她的手,另一手替她撥開了令她困擾的那根髮絲。

  「妳不是說要去找隊員,預備晚上的工作?我陪妳。」金色的目光放在她身上是那麼溫和,但瞟向藥研藤四郎的方向時,明顯釋放出尖銳的敵意。
  藥研微微舉高於大腿的手,握成了拳頭,悄悄垂下。

  對的人,不如對的時刻。
  你我之間跌破的沙漏,傾潟了一地時間的流沙,像銀河。

  她呆呆的,似是從白日夢中醒來,緩緩地點點頭:「嗯……」
  未等她再說任何話,大俱利牽已著她的手邁開腳步。蜂須賀見狀唯有跟浦島道別,追上他們,語氣甚是不滿:「等一下,大俱利先生……現在該由身為近侍的我來負責吧?你已經跟著我們大半天了……」

  藥研目送著他們循小路遠去,他注意到大俱利非常貼心地站在迎接日照的方向,每一步都確保陰影遮擋到她。
  誰料到這匹總是拒絕跟別人打好關係的惡龍,竟會如此珍惜一個女孩。

  眼前的樹蔭忽然眨呀眨,定睛一看,發現是小亂那傢伙故意在自己面前揮呀揮手。
  「人都走了啦,還看甚麼~」小亂咪起眼睛望著自家哥哥:「藥研這麼喜歡阿魯嘰桑,就把她追回來啊!」
  「別胡說,這樣的謠言會令她困擾。」
  「才不是謠言!明明……你們本來就互相……」話音未落,腦瓜袋已被輕叩敲了一下,叫他禁不住喊痛。

  「你別八卦,再說下去我要生氣了。」順道使出一招轉移視線:「你看,龜仙又要爬走了。」
  回頭一望,龜龜不單離開了水盤,還不知怎麼反了個四腳朝天,嚇得小亂慌忙將牠撈回水裡。



=*=*=



  夜色籠罩,萬籟俱寂。
  半盞殘燭尚未氣絕,伴著在大廳中守門的人,火光焦灼他眼裡的煩躁。

  大俱利伽羅現在非常不爽。
  牆上的鐘顯示已過丑時,審神者與她的部隊仍未歸城。

  在燭火熄滅前一刻,他聽到了正門外有動靜,立即使出戰場上最高的機動力奔去。
  果不其然,剛踏進門的黑衣審神者、和為了這次任務而臨時組成的「夜花奪還小隊」,拖著數個笨重的麻包袋,迎面而至。

  「阿龍……」審神者嘆道:「我不是叫你不用等了嗎。」
  「妳知道現在幾點了嗎?」連續第三晚,她愈歸愈遲。

  這人是老爸嗎?她長這麼大又有六位猛男(?)護駕,任務難度只有一星,是會出個屁事啦?
  「這有甚麼辦法,誰叫這次的敵人都只在夜晚出沒,我們要天黑才能出發啊!」

  他眉宇間的皺摺沒有放鬆過。就算是再簡單的任務,長時間消耗靈力兼一連數天捱夜,對人類身體始終是不小的負擔。

  「嗯……總之,要先點算一下今天集回來的玉。」她轉頭吩咐各隊員:「蜂哥和小清光負責數一數玉的數量,才子(歌仙)幫忙覆核和記錄;陸君、被被和光忠跟我一起帶馬回馬房……然後再……嗯嗯???!!」
  她還沒交代完畢,雙腳的重心突然離地,視界切換成黑漆漆的夜空。對,他將她整個橫抱起來了,簡稱公主抱。

  龍王大佬霸氣地拋下一句:「你們自行處理,我帶這個笨蛋去休息。」
  「喂!大俱利伽羅你給我放手——」
  在五對目光囧囧 + 一雙關切的眼神注視之下,審審的叫嚷隨著大俱利的腳步漸遠。

  「等一下,我不同意……」蜂須賀虎徹欲追上去,被燭台切光忠攔下來了。
  「由他們吧,伽羅仔會好好照顧她的。」
  「為甚麼我們要聽命於他?而且別忘了,現在我才是近侍。」蜂須賀瞪著燭台切,不甘且怒地反駁:「大俱利先生不斷礙著我的工作,他就沒別的事情可以做嗎?」
  「甚麼話呢,伽羅仔是澄醬的老公啊,與近侍這身份是完全不一樣的啊。」燭台切光忠笑得一臉老懷安慰,簡直像看著自己兒女成親、等著抱娃的爹爹,引來在場各刃斜眼。

  把容顏遮蓋在破布下的山姥切國廣心想:但是在印象中……主上和大俱利先生應該還沒行禮……
  「おい,小主上和大俱利還沒結婚吧好似係,頂多是男友不是老公喔?」加州清光的吐槽100%符合國廣君怯於講出口的內心OS,感謝你。(合十)

  燭台切臉上的姨父笑慈祥笑意分毫不減:「婚禮晚點再補沒關係,反正他們已經是我們家官配了啦。」
  「與其糾結這個問題,不如先收拾好再說……」這是困惑的歌仙兼定。

  「呀哈哈,也是唄,大姐他們開心就好,輪不到咱們管哩!」陸奧守吉行爽直地笑了,牽起他的戰馬:「咱們就按原本的分配去做,收拾完也早點去休息唄!」



  「你又發甚麼神經……」懷裡的女孩嘴裡如此嘟噥著,乏力地鎚打他的胸膛一記……與其說反抗,還比較像撒嬌。
  大俱利伽羅明顯感覺到她的倦意,他一心只想以最快捷的速度幫她梳洗整理然後哄她好好睡覺。直至回到她的閨房,他仍沒有放下她,直奔進最裡頭的獨立洗手間。

  「等等……阿龍你想幹嘛……」
  「幫妳洗澡。」
  「我自己就可以啦!變態!色鬼!」
  「妳在想甚麼……真的只是洗澡。」他將她放到浴池裡,捧起她染紅如熟透的小臉:「放妳自己一個,我怕妳累昏在廁所裡。」

  那雙金色的瞳孔深處傾瀉出的寵溺與體貼,讓她輕易掉入了漩渦。
  人開始放鬆,層疊累積的疲憊不再壓抑,蔓延全身。

  他為她褪去衣裳,調開適中的水溫,給她洗頭、擦背、按摩。他很誠實,說好了只是洗澡就不作旁鶩,每一下觸碰都令她無比舒服、安心。
  (不過重要的部位還是得審審自己來洗……總之此處不會有車 0(:3 ) )

  洗好後,他怕她著涼,先讓她套上小睡衣,才更換自己已濕透一身的衣衫。她覺得泛著水光的巧克力色胸膛很性感,不過她絕不會說出口。
  他把她抱到梳妝桌前坐下,在她塗上了保濕護膚品後,他提起風筒站在背後為她烘乾一頭長髮。

  一個願意為自己吹頭的男人,相信天下間不會再有第二個。她低下頭,掩飾自己甜滋滋的傻笑,甜如此刻隨熱風烘散的牛奶洗髮水香氣。
  如果一個男人,看過妳沐浴後濕髮披面堪比水妖的模樣,見識過妳穿著阿嬤內衣褲頭髮凌亂盤起的素顏,疼惜地掐過妳如何努力都搣不去的小肚腩肉肉,早上一覺醒來不會嫌妳口腔的味道送妳一個早安吻。
  他接受了這一切沒酸過半句,那麼妳知道,他有多麼愛著妳。

  直到這一刻,她依然難以置信,大俱利伽羅會符合上述所有描述,成為她的唯一。
  她梳理好頭髮後,轉身站起來,出奇不意地朝他臉頰送上一吻。

  一向不苟言笑的薄唇,勾起了一線近乎微不可察、極為罕有的微笑,一手托住她的後腦襲上她的唇。另一手緊接環住她的腰,將她擄到床上仍不願割捨這一吻。
  在理智掉線前,他強逼自己放開她的唇,卻又忍不住埋首到她脖子間輕噘,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氣。

  低沉的嗓音灑在她耳畔:「快睡。」
  二人調整過姿勢,她枕在他胳膊瞌上眼睛。
  大俱利感受到身旁的氣息漸趨安穩,可以確定她真的熟睡了。

  言情小說和偶像劇裡的女主角,天生麗質自帶美圖app濾鏡,連睡相都是天仙素顏;我們的女主角可沒有這項技能。他看看這個小傻瓜,眼睫一顫一顫,眼皮的縫隙留了眼白,就像不停地翻著白眼。嘴巴微張,有時她還會流口水,他的白襯衣就被她弄髒過好幾次。
  她這趣怪——甚至稱得上有些醜的寢相,卻逗得他心頭暖暖的。他一天比一天確信,這個不知分寸的女人,沒有他照顧和保護怎麼行?

  不管她曾經與誰並肩,走過一季開謝的桑田;不管她心底裡,仍葬著某一朵已凋謝的約定。他在乎的,是她這一刻這一秒,明天、後天、大後天,往後一輩子的時光都已被他預約,此生不讓。



=*=*=



  翌日,審神者比較收斂了,「夜花奪還小隊」放緩了步伐,而且在午夜前就回來。因此,他們多花了兩天才完成任務清單上的所有項目。

  雖然數日後煙火到手時,七巧佳節早已別去,但絲毫無損那些孩子們的熱忱。一聽有煙花秀觀賞,更吸引了極短小隊以外的刀劍男子們來湊熱鬧。繫滿願望便籤的竹子再增加了兩盤,頓成本丸裡的打卡熱點。
  晚飯後,眾人預備了一些糕點涼拌和美酒,在庭園池畔迎接這場煙花秀。(技術統籌交由臨時小隊的大人們負責)

  一簇簇璀璨煙火打在夜幕上,光的流蘇如星,如雨,撒在濃密的樹梢間,燒亮了池面水波粼粼,光影瀲灔在一雙雙冀盼的眼眸裡。
  一息枯榮,散聚無常。唯有餘光灑落在心間,長留成回憶裡美麗的詩篇。



  煙火愈是熱鬧奪目,停歇後的寂靜愈沉。

  幢幢樹影隨風輕動,清冷月色細碎地鋪在庭園小路上。一厥黑影步履款款,徐徐走來。
  經過平靜如鏡的池畔,繞過六角亭,來到那一排許願竹下。

  因為最近都出陣夜歸、而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的審神者,在任務宣告完成的昨天更是完全擺爛、不事生產,睡倒了一整個下午;晚飯前滿血復活醒來了。
  精神飽滿地賞完煙火,能量條依然充裕。難得醒著在本丸過夜,更難得大俱利那傢伙安睡了沒管著她,她心血來潮就想到處走走。

  抬頭,七彩繽紛的便籤懸在纖枝上,那一串一縷的祝福,或一點一滴的嘆息,與尖細的綠葉交錯……織出一把綢繆的心願傘。
  恰逢裊裊微風經過,眼前五彩十色晃動,讓她有種墮入了萬花筒的錯覺。也激起了她的好奇心,想窺探附喪神們寫了些甚麼。身為神明,何所思亦何所求?不是可以自食其力嗎?何以仍需問蒼天庇佑?
  她按亮了手機的電燈模式,伸手輕彈片片彩紙,一張一張的翻過來細看。

  『想要限量版的兔兔吊飾 (*ˇωˇ*人) 』
  還附以可愛的小貼紙——估計亂醬最後還不是會撒野讓浦島買給他嘛。

  『主上快加我薪水 在街上也能撿到寶!』
  抱歉,博多,本審暫時沒那個打算。

  『求賜我一個女朋友』
  呃,是虎哥吧……男朋友的話你會考慮嗎?我們本丸沒啥多,就基佬最多。

  『兄長記住我的名字,不再喊錯』
  對不起膝丸,我不該笑可是我笑了。

  『弟弟們每天都開開心心,出陣平安。』
  一期一振這一句,是讀到目前為止最正常的願望。

  縱使便籤沒有署名,然而單憑字跡和內容,她竟能辨別出大部份紙條出自何刃之手。這些傢伙明明活了千百年,怎麼全都跟小孩子一樣吶……

  一張薰衣草紫的紙條:『願你別再為他心碎,我會一直在背後,餘生祝福都送你』。有點潦草的風格,她認得是屬於那個帥氣不凡的男人。
  她想像到燭台切光忠那張英俊的容顏,想著心愛之人的表情,涓涓柔情中流淌著一絲無奈。刃鋒如虹,任再瀟灑,偏偏情關難闖。可以的話,她一定要為他們做點甚麼。她多渴望有情人修成正果呀……

  隨手又捻起了另一張淡綠色的紙條。這次,她看一眼就呆住了。
  『希望她永遠幸福、傻氣地笑下去』

  清秀質樸的字跡,多麼熟悉,她已見過無數遍。她看過他做實驗的筆記,看過他寫的配藥清單,看過他在參考書上標的註腳……
  那字跡,彷彿不是書寫在便籤上,而是深深地刻進了她胸口,一筆一劃都在痛。

  模糊的眼波一斂,滴落一顆遺憾的珍珠。
  我很幸福,你不用掛心我呀,藥研……



It's supposed to hurt, it's a broken heart
But the hardest part is to moving on
It comes in waves, the letting go
But the memory fades, everybody knows




  「大姐,是妳麼?!」
  後方忽然響起一聲呼喚,聲量不大,但在四野靜謐的環境,加上浸沉在自己的情緒中,她全身猶如驚弓狠狠一顫。
  她轉身喝斥道:「嚇死我了!你怎麼走路沒腳步聲的?」

  穿著一身浴衣簡屐的陸奧守吉行走到她面前,一臉無辜。
  「咱沒有要嚇妳啦,呃……」他定睛細看兩秒:「大姐妳……哭了?」

  她以手背一擦臉龐,吸一口氣:「沒事,剛好一時感慨。」
  「怎麼了,大姐跟夫君吵架了麼?」
  「夫甚麼君,就說了本姑娘還沒嫁人啦!」她慣常地一掌拍到他胸膛上。

  陸奧守摸摸被襲擊的部位喊了聲痛,又說:「瞎子也能看出來你們是一對兒唄!所以說……不會是他真的惹妳生氣了吧?」
  「沒有,他很好。」她悄然垂下了肩膀,語氣也變得輕緩:「有時甚至太好了……好到讓我覺得自己不值得。」

  她清楚大俱利伽羅有多好。一個大男人願意為她作出所有細微的改變,容忍她一次又一次的小任性,她全都看在眼裡裝進心裡,怎能不動容?
  從她決定相信他那天起,她便開始了新的篇章,舊日故事理應早已擱筆。然而當風一吹,無意中掀起了那一頁留白的結尾……終究是心裡無法填補的缺口。

  驀然回首,只有自己帶著幸福前進,仍留在原地的人該怎麼辦?
  這樣三心兩意、鑽牛角尖的自己,她覺得不配。無論是大俱利的深情,還是藥研的牽掛,她都不配。

  仰首遙望斑駁竹子背後的幽冥夜空,欲問何以最後在她身邊的會是這個人。而她曾經想望過的那個人,當時又為何無奈鬆開了手。
  星月沉默,涼風淺吟,她知道天地萬物皆無法許她一個答案。



Maybe months go by, maybe years from now
And I meet someone and it's working out
Every now and then he can see right through
'Cause when I look at him all I see is you




  忽爾,厚實的大掌覆到她的頭頂上,那份溫暖驅散了她腦子裡的愁雲苦霧。
  「怎麼會,咱不是說過啊,妳是個好姑娘,一定能找到個好男人喇!咱果然沒說錯吧?」土佐青年真誠又爽朗的笑容,有種神奇的感染力,她跟著輕笑了出聲。

  「哼,你還敢說。」當初被面前這個憨男拒絕,她也哭過呢。如今,他倆尚能自然地以兄弟手足之情相待,不存芥蒂,亦是她非常珍視的一段情誼。
  然而,面對藥研,她卻無法這般從容。箇中緣由,她大概悟到了幾分。

  「會笑就好了吶……」揉過她頭毛的手,拍拍她的肩膀:「喔,大姐妳也許個願吧!有啥煩惱通通都寫下來,一定很快就能解決唄!」
  「這種傳說中的東西,我真不太相信呢……」她一側頭,對陸奧守微笑:「不過……也無妨吧。」

  二人走到涼亭中央的小圓桌,下方的紙箱裡放著文具和剩餘的彩紙,供需要的人自行取用。她挑了一張白色的,配以紫色的鍛帶,然後提筆正坐。
  筆尖躊躕了好幾分鐘,三兩次正要下筆,筆芯在碰到紙條前一刻又抽回了手。

  她又思考了好一會,在陸奧守想再詢問她之際,她開口了:「陸君……你幫我寫。幾個字就夠了。」說時,將手中的秀麗筆遞到他胸前波罅間
  「耶?!為啥不親自寫啦?有分別麼?」
  她狡黠:「提防萬一……只是不想讓人認出我的字跡而已。」



  陸奧守看著審神者踮起腳,伸手將字條繫到竹子上,橙金色的眼眸裡沉澱了兩分穩重,似乎讀懂了她某部份思緒。

  「妳啊老是擔心前度(?),妳夫君知道又要吃醋了唄。」
  她扭頭,定格望著他,眼神裡表示了些許訝異。

  「咱好歹一開始就陪著妳,所有事情都看著哩!」初期刀大人真切的笑容,夜色中如同燭火一樣明亮而溫暖。「感情事雖然咱不太懂,無論妳怎麼決定也好……咱都會繼續陪著妳的呦。」
  聽罷,她亦報以一抹婉約的微笑:「謝謝。」

  再次路過的風很俏皮,在枝葉間盈盈穿梭,偷看人們所寫的各種心事,撩撥得滿枝彩紙扭捏擺舞。風經過女孩方才掛上的白紙條,挨近一看。
  千言萬語化作寥寥數字——

    ┏┷┓
    ┃願┃
    ┃君┃
    ┃勿┃
    ┃念┃
    ┗━✰




What if this lasts forever and ever and ever?

I'm tryin', but then I close my eyes
And then I'm right back, lost in that last goodbye
And what if time doesn't do what it's supposed to do?
What if I never get over you?






—終—
02/09/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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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 "What If I Never Get Over You" - Lady Antebellum


衍生自是次活動和景趣的文思。雖然有關七夕但並不是節日賀文,重點也不在節慶,只是恰好這些關鍵詞把幾位角色的故事貫串起來了。本人真心認為牛郎織女是犯罪個案。
以及大大小小的本丸點滴都嘗試揉進這篇裡了,就看讀者接收到多少吧如果真的有人看,大概本月的FF配額已耗盡。

我家大俱利OOC一百萬年人設不崩,官設寫作冷漠中二cool系男子,同人譯作外冷內熱大傲嬌,這裡化身成寵妻狂魔霸氣龍王。(自己也感到三小啊……)
不過也真的很謝謝他如此縱容不濟的我,我答應以後會寵他多點的。也謝謝藥哥和陸君對我的好,就讓一切 just let it be 吧。(腦子裡自動響起 Bebe Rexha ft. Florida Georgia Line 的 "Meant to 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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