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oo long don't read 系列
夢向 / 大俱利伽羅×女審 / 藥研藤四郎×女審 (擦邊)
➳ OOC一百萬年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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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任兩周年的妳終於稍微變得像樣了 ||






  蜜黃色的蠟梅倚在窗邊,恰似當戶理妝的姑娘粉臉甜美。

  「嗯……這紅色是很好看,可是會不會太鮮豔了點?」審神者望著桌子上一排口紅,想到待會將要出席的場合,她舉棋不定:「還是用這個粉桃橙好呢?小清光、亂醬你們覺得呢……」

  她轉頭,向兩位擔當梳妝番兼美妝同好會的成員求救。

  「那不如試試這個啊~」加州清光挑出了一支罌粟紅的唇蜜:「妳想要紅色嘛,怕太搶眼的話用唇蜜就好囉!」

  「對!謝謝小清光!」她愉快地擦上唇蜜,但注視鏡中的倒影不一會,又柳眉一皺:「嗯……遮瑕膏好像好乾……這痘痘是不是很顯眼?」她指著左邊下巴的位置。

  亂藤四郎靠近她,兩張臉孔相距不到兩厘米。

  「我覺得是還好吶……正常交際距離是看不出來的啦!不要這麼緊張!」亂藤四郎抱住她的胳膊,使出他的招牌甜笑:「我覺得澄醬今天很漂亮喔!說不定會迷倒一兩個高薪厚職的公務員帥哥呢! (❁´ω`❁)♡ 」

  加州清光也不甘示弱,挽住她另一邊手臂:「對對,我也覺得澄醬今天的打扮好可愛!一定不會失禮的喔!」

  瞧他們一左一右爭著撒嬌的模樣,櫻唇禁不住淺笑。

  這時,門外傳來了動靜。投映在紙門上的剪影是狐之助:「時空政府的專車將在三十分鐘後到達,請審神者作好準備。」
  「咦?!這麼快!」她一瞥牆上的掛鐘,比預定的時間要早來了啊!「頭髮還沒梳好……」

  加州清光拿起梳子站到她身後:「包在我身上,馬上就好了!」
  他為審神者盤髮的同時,亂藤四郎為她補了點高光,並刷上定妝粉。




  寒雪茫茫的葭月,天空是雪霽後透薄的灰藍色。去年的紅樁再次囂張地盛放,四周還多了山茶花與蠟梅,紅粉黃一同爭妍鬥麗。

  大俱利伽羅在長廊上憑欄而立。他並非那種會賞花惜月的風雅系刀劍男士,只是等待的時間太漫長,滿園冬景才不得已定格在他眼前。

  終於,狐之助捎來訊息。不出十五分鐘,紙門拉開,他世界的重心,剎那間聚焦在踏出長廊的女子身上。

  那一襲黑色暗紋燙金邊的羽織,隨她步履款款而來,欄柵外的花兒竟失了兩分顏色。羽織下的振袖上衣潔白勝雪,啡色腰帶繋著黑色及膝裙,一圈如墨的蕾絲褶邊繚繞在裙沿。

  她一頭及肩黑髮在腦後盤成工整的髮髻,扣上一個大大的白色鍛帶蝴蝶結髮飾。難得她臉上的妝容,不是她恆常愛玩的藍綠紫紅,而是淡雅莊重的大地色系,與黑白啡為主調的裝束調和得剛好。

  若說平日穿便服洋裙的她,是輕羅彩扇繽紛的夏祭,那麼現在的她,便是夜長酒深、禮儀周周的冬至。無論是哪一個她,都是他心中最美的季節。

  等待時攢積起的煩躁,都在她出現的瞬間一掃而空。大俱利執起她的手,深深地凝視著她,那目光熱切得叫南歸的雁兒也會躲進雲層裡、花兒也會羞澀地閉上容靨。要不是怕會弄花她的妝,他多想抬起她的小臉、用力吻在她粉嫩的唇上。

  才那麼兩秒,跟在她身後的加州清光和亂藤四郎已受不了了這股粉紅色的酸臭味。加州清光刻意清清喉嚨,亂藤四郎則扯一扯她的衣袖:「 (。ŏ_ŏ) 澄醬,再不走要遲到了囉!」

  大俱利牽著她一起走向外頭。他隔著手套也覺得她的手有點涼,擔心她保暖足夠嗎?尤其是裙子這麼短,她腿上的黑絲襪似乎太薄了點……邊走邊這麼想著,他的大掌不自覺又攥緊了些。




  大廳牆上正中央,掛著一塊寫著「就任日」與日期「12月22日」的大紙牌。審神者一跨進大廳側門門欞便呆住了,只見第一部隊與第二部隊的成員全都聚在一起,十多對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來了!」厚藤四郎一馬當先,拉著五虎退和小夜左文字上前。在他的手勢指示下,三個孩子異口同音喊出:
  「「「大將/主上,恭喜就任兩周年!!!」」

  大俱利當下極想擋在她身前趕走這班他認為煩人的傢伙,審神者攬住了他的臂彎,橙金色明眸盼向他嬌俏一盼。龍的剛復與衝動,都因她一個眼神示意而抑壓下來。

  「主人有想要的禮物嗎?既然是特別的日子,奢侈一下也沒關係哦!」博多一雙藍眼睛神采奕奕,散發著堪比寶石的光芒:「對了,我交給您的財政預算案,請務必要向政府簡介!是為我們本丸爭取更多資源的好機會喔!」

  壓切長谷部盯著孩子們的眼神夾雜著不屑,這班小鬼怎麼都沒大沒小!由他來示範,跟主公大人祝賀敬禮的正確態度。
  「主上,恭喜就任兩周年,一直以來辛苦您了。」壓切打刀右手攥住拳頭按於左胸,九十度彎身鞠躬:「能夠為您所用,我感到十分自豪。」

  燭台切光忠在長谷部身後看著他,金眸中掠過一息無奈。但當發現審神者的視線在他倆之間徘徊,燭台切收放自如,馬上切換出恆常的帥氣笑容:「難得的就任日,果然要穿載得特別華麗。澄醬這種打扮也很適合呢!」

  「啊,這是人家幫忙的吶!٩(๑> ₃ <)۶」亂藤四郎舉手高喊。
  「還有我呢……啊等一下!」加州清光注意到鯰尾藤四郎伸向審神者髮頂的手,不過某刃的反應比他更快——戴著黑手套的古銅色手腕,將不安份的脇差攔了下來。
  清光似是鬆了一口氣,接續說出下半句:「不可以把阿魯嘰的髮型搞亂啦。」

  「哎呀,難得看到主上不同的打扮,就忍不住想逗逗她啊。」鯰尾絲毫不怕大俱利兇惡的目光,甚至漾起一貫的明媚笑意,教人猜不著他到底是無心之舉抑或裝傻。「這些日子以來建立了不少回憶呢……主上就任兩周年,值得紀念啊。是吧?」說著,他瞥向骨喰藤四郎。

  一向安靜的白髮少年微微點頭,表情遂變柔和,如雪花在指尖漸融。他的目光柔柔落在審神者身上:「以後也拜託您了。」

  「看,大姐妳已經成為大家的支柱了呢。」她的初始刀陸奧守吉行臉上的笑容,如初見時一樣明亮爽颯,照亮了整片黯淡的冬日天色。
  「陸君……」她抬頭:「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出門嗎?畢竟你是資歷最深的,而且去年……」

  擺爛的就任一周年,實在是沒有價值撈起的一坨不可燃廢料。可是無論她再懶散、再漫不經心,甚至一聲不響消失了幾個月……她再度打開本丸大門,迎接她的,是眼前青年滿載陽光的笑顏——

  咱真擔心妳出甚麼事了!轉換心情嗎?喔沒關係沒關係,平安回來就好唄……

  他也許永遠不知道,那刻他的笑容如何透進她的心房,驅散了沉積已久的陰鬱苦悶。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她下定決心好好地擔任審神者一職。

  「哎,做人要向前看啊,大姐!」陸奧守拍拍她的肩,將她拉回現在。「妳身旁的位置,有妳夫君就足夠了,咱可不敢跟他搶耶!」
  說時,還瞟了她身後的大俱利一眼——伊達打刀的臉色從踏入大廳以來就沒爽過,雖然乍看之下跟平常沒兩樣就是了

  「就說我還沒行禮啊……」
  「專車已經到達,請審神者和近侍作好準備。」狐之助跳過來再次催促,打斷了審神者的笑語。

  等等,好像還有誰漏了……她這麼想著轉身向正門,恰好對上一張白晢的臉——
  她的第一振極刀.藥研藤四郎,站在那兒直直地注視著她。

  大俱利立即散發出濃厚的殺意,藥研也不客氣地斜他一眼,摩擦出的火花足以活活烤焦一隻雞。要不是燭台切按住大俱利、在場的栗田口兄弟們排開人牆防禦(?),恐怕兩刃已拔刀相向。

  藥研邁步走近審神者,掇起她的雙手。一股溫熱自緊握的手心中蔓延開來,甚至微微燒紅了她的臉頰。

  「大將。」萬種情愫沉澱在淡紫色的眼瞳深處,最後只化作寥寥數言:「今後我也會一直守護妳的。還有……出門注意保暖。」
  雙手不捨地放開,她掌中留下了一顆暖包,延續他贈予的餘溫。

  重申一次現場情況:大俱利要衝過去砍人了,單靠燭台切實在拉不住他,驚動到陸奧守也要幫忙鎮住。

  審神者回到大俱利身邊,她搖搖他的手肘,他賭氣似的不理睬她。她只好使出大絕——揪住他的衣領,朝那緊抿的唇輕啄了一下。

  「要出門了,阿龍小親親你預備好了沒啊?」這稱呼確實別扭,說完,她亦忍不住噗哧地笑了。
  她的倩笑馬上被另一個吻堵住。

  結果還是要補妝不可避啊……正當她如此想著,她雙腿的重心赫然離地。她反射性地伸手環住他的脖子,任由他橫抱起她。

  她靠在寬厚的肩膀上抬起小臉,只見背後幾縷金絲似的陽光描劃出男人剛毅的輪廓。
  「快點解決,回來我跟妳慶祝。」他強調:「只有我和妳。」

  說著,他跟隨雪地上兩行小小的狐爪印,抱著她走到大門外。等著他們的是一輛舊式馬車,那刻她覺得自己仿若童話中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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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個不成文的傳統。在每位審神者就任日這天,會到所屬區域的時空政府總部覲見公務人員,匯報過去一年的工作、檢討成果、對官方行政的意見……諸如此類。由於並非強制性,審神者也可以選擇在家躺平。當然,去與不去的結果,會影響到政府對其功績的評分以及獎勵的發放。

  像她去年就完全沒有件鳥事,本丸的資源亦長年處於貧窮線以下。自從那天下定決心後,短短的三百六十五日,本丸經歷了大大小小的變化。

  工事中的審神者臥室天花瓦片補齊了,庭園小橋下的水流動了,鍛刀爐的死灰重新燃起火苗,執務室的燈會亮到半夜。本丸的房間一方一方地增加,刀劍男士一位一位陸續修行歸來……

  她記得第一次送別刀男修行的畫面,藥研藤四郎在深春裡披著一片迷濛櫻色出門。緊接著是陸奧守吉行,他起行那天是適合懸帆萬里的大晴天。然後第三個、第四個……
  她身邊這位,卻排了好一陣子才被她批准出發修行,他為此而糾纏著她不滿了好久。那張臭臉啊……

  馬蹄和車輪的聲音顛簸,她小心翼翼地塗上唇彩、補上蜜粉,把鏡盒等物品都收好到隨身的繡花小包包裡,再瞥向身旁人蹩成死結的眉頭。這張臭臉啊,經過一整年仍匪石不移。

  「怎麼了,還不高興嗎?」她吃吃笑著,截截他的臉。
  他握住了她俏皮的纖手,一副沒有妳辦法的模樣,唇間的吐息還流露出一絲憐愛。

  她感受著他的掌紋,指間粗糙的繭……若告訴一年前的自己,與她執手相偕的人會是他,她砍掉自己的頭顱也不會相信。

  那次出陣第一次發生事故,導致他倆一起被困險境,越過生關死劫回來後他就說喜歡她。當時她完全不相信他的表白,論定是意外使他一時腦抽。

  即使他為她改變了被她鄙視的小習慣、在她傷心難過時為她擦眼淚;即使他在修行期間,每封書信都寫下對她的思念……她被嚇得不輕,有哪座本丸的大俱利伽羅會長歪成這樣啊!?跟政府提供的刀劍男士履歷上的描述相差太遠了吧?

  她甚至嘗試給他相親(?)找別的太太,最終被他毫不留情、用似乎想把她捏死的怨恨表情拒絕:「我是妳的刀,不准把我推給其他不三不四的女人。」
  她頓時為太太們扼腕,明明人家都是漂亮妹子哪有不三不四啦。

  歪成這樣大概沒救了,她宣布放棄。不過,也多得他長歪了而且沒有要扳回來的趨勢,才能夠滴水穿石,漸漸攻克她心裡一隅。

  倚偎在馬車中的狹小座位,她忽然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一直以來,阿龍都沒叫過我主人呢。」
  早已習慣她跳躍式的思維,大俱利輕哼一聲:「妳認為妳有主人的樣子嗎?」說著挖苦的話,眼裡卻洋溢著無比寵溺。

  「甚麼嘛!雖然我不是最出色的審神者,但對自己的進步還是滿有信心的。」橙金色的大眼睛眨呀眨:「二周年了,你就不叫我一次『主人』嗎?」

  馬車停下,狐之助告訴他們已到目的地。他提起公事包先下了車,在車門外捧著她的手攙她走下車台,一如故事裡那些風度翩翩的騎士。

  她站在這幢莊嚴的巨大建築物前,深吸一口氣,唇間呼出一裊白煙。他感到牽著的手顫抖了一下,怎麼了這個小淘氣……終於懂得緊張了嗎?

  「澄。」女孩因他的呼喚而抬頭——他始終堅持只叫她的名字。琥珀色的眼眸清澈而堅定,倒映著她的身影,過去與現在重疊……

  猶記初從鍛爐中顯現時,他是多麼不齒這個女人。熊熊火光對比出她散渙的氣場,她根本沒有統領群雄的覺悟,他不可能承認這樣的人為主。

  到她開始認真做審神者的工作,她的粗魯、脫線、倔強又總是令他看不過眼,顧少一刻也擔心她亂來。也許他真的傷到腦了吧才會愛上她,那就別治好。他不想治好。

  當初那個完全沒有幹勁的路人女,已蛻變成眼前這名穿起羅裙也不失禮、有點成績可以拿出來向別人交代的領袖了。
  可是他仍然沒有把她看作主人。

  「兩周年,妳終於稍微變得像樣了。不過沒有我照顧的話還是不行。」他彎下身,在她的手背落下輕如鴻毛的一吻:「走吧,我會陪著妳。」

  「阿龍……」她心頭的不安惶惑,都被這一吻柔柔化開,暈散成清淺的笑意:「謝謝你。我是指一路以來……總之,謝謝。」
  她另一手拉整身上的羽織,撫過印在布料上那本丸家徽暗紋,驕傲地仰起臉。

  「大俱利伽羅。」
  「在。」
  「準備好了嗎?」
  「一早預備好了。」
  「那麼,出發——」

  位處備後國的地水師本丸審神者,與她的近侍昂首並肩走進大樓正門。




—未完。—
21/12/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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