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俱利×審
❑ 刀審交往早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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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睜開模糊的視線,首先接觸到昏暗的天花板。稍偏過頭,橫見她端跪在房間角落的背影,穿著那套黑白的審神者正裝。

  花了好半晌,撐起纏滿繃帶的軀體,下床,傷口在痛,但這並沒甚麼大不了。本來就身為刀劍的附喪神,怎會怕這點皮肉之苦。

  爬下床,步伐巔巍且緩移動到她身後。她絕不可能沒察覺到有人接近,卻沒有任何反應,依舊專注於她面前的工作。

  刀的本體——大俱利伽羅廣光被供在石台上,經她手寫的符咒密密麻麻地包封刀身,恰也似裹在人身上的繃帶。

  「澄。」伸出有龍紋刺青的左臂輕輕擁住她,頭擱在她的後腦頂。嬌小柔軟的體溫帶著淡淡的橙香,貼在胸前的傷口,竟似止痛藥堵住痛楚。

  她沒有轉頭看過來,只幽幽地道:「大俱利伽羅,你說說發生了甚麼事。」

  與平日活潑的語調不同,她的嗓音冷冷的,還有點沙啞。
  「其他隊員都好端端的,毫髮無傷地回來,為甚麼只有你受傷了?」

  可以猜到,其他隊員早已向她報告了狀況,她無非是想當時刃親身說法。



  「……我離開了大隊,擅自行動。」
  「然後呢?」
  「遇上敵方的隊伍……以一敵寡。」
  「那你為甚麼要擅自行動?」

  「……」不為甚麼,只是大俱利伽羅這一振刀的個性作風,一貫如此。

  「行軍打仗,流血在所難免。可是你這個情況,完全是可以避免的,是嗎?」她依然沒有回頭:「因為你的任性,害我要浪費額外的資源、精神去修復你。」

  她猛地站起身來,不需太用力便掙開他的懷抱。可是,這個幅度的動作磨擦到他的傷患處,繃帶上滲出一陣腥紅。
  「你自己在這裡待著,再等一會就好了。我有事先去忙。」

  「澄……」想妳留下來陪我。
  雙手卻不夠力氣舉起。

  她轉身,他才終於看到她那雙泛紅浮朣的眼框。她並沒有正眼向他看去,逕自往大門走去。
  紙門用力合上的聲音在手入室裡迴盪。

  胸膛撕裂地痛著,不止來自傷口,更來自心底深處。


* *


  第二部隊的成員無不驚訝。

  那個總是說著「只有我一個就夠了」的大俱利伽羅——雖然他仍是會這麼說,但實際行軍時都不再亂衝亂撞,願意配合隊友行動。

  「是因為現在的隊長是燭台切先生嗎?感覺大俱利先生會比較聽得進他的話。」同隊的鯰尾藤四郎猜想。「不過這就好啦!大家相處得好一點,作戰也會更順利一點!」

  大俱利無視鯰尾爽朗的笑容,牽著他的馬加快腳步:「……沒打算跟你們混熟。」

  燭台切光忠笑了笑,走到大俱利身旁。
  「應該不是因為我吧。」他搭上褐髮打刀的肩,湊近小聲問道:「上次小伽羅受重傷手入,澄醬好像氣了一整天沒理睬你……」

  大俱利沉默了半晌,才道:「她哭了。」

  現在,每當他踏上戰場,風忽然驚動鳥蹤樹影的瞬間、攀上戰馬揚起滾滾黃土蔽日的時刻、拔刀出鞘虹光刺眼的一剎……腦海總會浮現起她那日哭過的臉。

  匆匆一瞥,卻深深地烙在心上。
  他不能讓她再露出那副表情,絕不。




-fin-
30/12/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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