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刀女審 / 大侵寇活動的故事
❑ 我流詮釋 / 魔改和OOC都由我背
❑ 陸奧守 & 三日月主角,審有互動
❑ 大俱利只有出場兩秒所以沒甚麼戀愛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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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與訣】



  ——月亟則缺。


  刀刃揮出一線凜光,被砍成兩半的敵刀身軀化成粉末,在泱泱月圓之下。
  煙塵散逸的一瞬,恍恍惚惚,瞧見遠方一抹紺藍,飄然在天地相接的間隙。



  他猛然奔去,伸手欲捉緊眼前藍色的殘影。
  「三日月宗近!」

  握緊拳頭的一剎,一切景象化成一片空白。



  張大雙眼,是熟悉的天花板裝潢。盯著樸素的天花板許久,他意識到這晚再閤不上眼,慢慢坐起身來。
  第七天,陸奧守吉行連續造著相同的夢。

  他敞開紙門,與夢中一轍的大圓月照面,蒼白中滲著淺靛的月色流進空蕩的臥塌,聚成一池銀波。
  穹蒼月滿,總是長向缺處明。

  這是三日月宗近失蹤第七天。



  七天前,也是大侵寇事故開始的那天。
  此前的一段時間,本丸已陸續收到時之政府傳來的細碎情報,推測敵方正在籌劃大規模的進攻。

  審神者下令全員整裝,對她的初始刀說:「陸君,監測的重任就交給你了。」然後,閉關於施了法陣的房間內。
  只是簡單的一句,陸奧守吉行便瞭然自己的崗位。

  「大姐平常雖然倔強,可是在緊要事情上懂得分寸,不會硬逞強。」對於部份仍感到不安的刃,這是他安撫的說辭:「我們各自守好份內事,保持警覺就好唄。」

  晚上,他巡視本丸每一個角落,缺少了大姐爽朗的笑聲和幹話,老是不肯早睡的頑皮孩子們不再嬉鬧,某些刃逢夜挑燈對酒的喧囂都收斂下來……夜幕的沉寂像一抽刀就能割出裂縫。

  他看見唯獨三日月宗近坐在廊緣,寶藍衣冠幾乎融入夜色裡,稍一走神也不發現他的存在。
  「如何了?」

  「配一壺好茶賞月,心情比較易放鬆。」太刀手中的瓷杯,盛著白得滲人的月色。
  「……三日月。」陸奧守低喚,不知是指天邊如鐮的新月,抑或是身旁這一尊天下五劍的名諱。
  「是呢,難得天氣如此清朗,景致清晰無礙。」茶香清幽,淡不去空氣中的崩緊。「你也要來欣賞月亮的真姿麼?」
  「若說完全沒有興趣……那倒是騙人的唄。」

  於是陸奧守與三日月平排而坐。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會是三日月宗近失蹤前最後接觸的人。

  回想起來,那雙藍眸中不是往常地映出天邊如鐮的新月,卻閃爍紛營的滿天長雲暗湧。陸奧守暗自扼腕,他早該在當時察覺到這一點的。

  翌日,月華忽爾一夕圓滿,晝日不再降臨,漁陽鼙鼓高謳猛進。
  以月為名的那人,在紊亂的殺伐聲中匿了跡,無處可尋。




【決】



  要是他當時就察覺到對方的心思,是否就能改變月照所向?
  也許就是這個想法,在陸奧守的心裡懸成了幾個晚上的夢。

  陸奧守來到審神者閉關的門前,果然被杵在門口的近侍大人——大俱利伽羅擋住了。
  「我想找大姐聊聊……關於三日月宗近失蹤的事。」
  「讓她心煩的事已經夠多……那些亂來的傢伙隨便怎樣都好。」
  陸奧守不禁失笑:「你確定你不是也在講自己ㄇ……」

  大俱利凌厲地盯著陸奧守,滿臉寫著不同意。此時,他身後的紙門裡傳出輕渺的女性嗓音:
  「讓他進來吧,我也想跟陸君談談。」

  沉默不語好半晌,大俱利緩緩挪開了一步,騰出剛好能讓一個人推門走進去的方寸。陸奧守拍拍近侍刀的肩膀,無言之間,二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即使性格與作風廻異,他們都想要守護同一片風景——這樣的心情無疑是一致的。
  而那片風景絕對不是此際籠罩天地的黑夜。

  陸奧守踏進漆黑的房間裡,只有地上儲蓄靈力的八卦陣亮著微光,烘托出身穿白衣烏裙的審神者。連日派兵往政府的前線支援、還得面對敵軍隨時隨地迎可能來襲的戰報……她在蓄養同時也在待命。
  她點起一盞紅燭火,與陸奧守相對跪坐。

  「大姐,刀伊不見了好些日子……妳難道不擔心他麼?」
  這個星期以來,她沒提過那個在刀帳上消失了的名字。

  「嗯,老實說……其實沒有很擔心。」
  「ㄜ……」

  她衣袖一拂,從旁邊的小几上摸起一張紙牌:「那天,我占過一卦。」
  她將紙牌以正位面向他翻開,他借微弱的火光一看,牌中卦象六爻中只有最上方一道陰爻。

  「澤天夬,夬者,決也。君子夬夬獨行,吉凶未卜,終亦無悔。」她抬首與他對望:「别忘了他是誰呀,他可是天下五劍之一的三日月宗近,就算我們一早料到,恐怕也攔不住他。」

  那雙橙眸徹底收起了平日陽光似的暖意,盈盈一眨,語調冰涼得仿若初冬結在枝頭上的薄霜。
  「決,也提醒我必須當機立斷。大難當前,比起尋找一個出走的人,應該先集中精力鎮守本丸。」

  「醬子嗎……咱懂了。」一個船員掉進海裡,與在航道上遇上風浪的船……船長只是作出了她認為最妥善的抉擇。沒有哪個選擇比較高尚,或是非對錯,只有……「他既然有出走的覺悟,也就要承擔那個後果;大姐妳決定留守為優先,道理也是一樣。」
  「一廂情願的好意只是刁難,而不是溫柔。情有可原,理不可縱。」

  陸奧守定睛望打量眼前女子,他許久沒有看過如斯沉著、冷靜的審神者了。
  幾乎所有刀男對她的第一印象都是「不可靠」,包括當初的他。然而作為陪伴她最久的刀劍男士,陸奧守早已了解她是個多麼倔強的人,有一套比玉鋼還硬的原則。不受情累,不為任何人賣帳,果敢決絕。

  「是說,我剛剛又占了一個變卦。」
  她再抽出另一張牌,展示於夬卦之側。
  「除初九與上六,其餘四爻皆變,化成地雷復……是充滿生機的卦象呢。」她閉上眼,輕道:「只要平日有積榖防寒,不會捱不過嚴冬。待雷聲一入、地上萬物甦生,滄海明珠終還其主。」

  「是嗎……咱明白了。」既然她有信心,那麼,他也毋須多生迷惘疑慮。「那麼,大姐妳就繼續專心掌舵,咱會歇盡所能助妳聽風揚帆。」

  青年糾結多天的眉心終於舒展,少女臉上的冷然也放鬆了。




【復】



  不久,狐之助送來了消息:京都.樁寺出陣點偵測出異常。仔細分析數據後得出結論:他們的三日月宗近有機會正處身其中。

  陸奧守即時向審神者提出了單騎討伐的要求。

  「大姐的占卦很靈驗ㄜ。這件事就交給咱吧!」啡金色的目光堅決而自信:「咱一定會抓到遺失的滄海明珠,將它完璧奉還!」
  「出陣許可。」她沒有一絲猶豫,久違地露出了明朗的微笑:「老實說,這個任務我只也只會交給你。」

  出陣之際,頭上長夜未央。但他們知道,當他回來的時候,必定迎來日麗風和的好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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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4/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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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翌日小片段可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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